的基本面确实不错,但现在市场不认这个逻辑。”
“什么逻辑市场认?”
“成长性逻辑,故事逻辑。”分析师说,“比如宝钢的汽车板故事,比如武钢的硅钢故事。马钢有什么?火车轮毂?太传统了,想象力不够。”
“但估值这么低……”
“估值低有估值低的道理。”分析师打断他,“市场担心钢铁行业产能过剩,担心宏观调控,担心原材料涨价挤压利润。马钢的吨钢利润在全行业排中下游,成本控制能力一般。”
“可它账上有三十亿现金啊。”
“国企嘛,现金可能也动不了,要听上面的。”分析师最后说,“我的建议是,如果有更好的标的,可以考虑换仓。现在的市场,便宜不是上涨的理由。”
挂断电话后,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便宜不是上涨的理由——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信奉的价值投资理念里。格雷厄姆不是说“价格围绕价值波动”吗?不是说“市场短期是投票机,长期是称重机”吗?
为什么在中国市场,这个“长期”要这么久?久到足以耗尽所有耐心和资金?
陈默打开持仓列表。除了马钢,他还持有另外几只“烟蒂股”:一家市盈率6倍的化工企业,一家市净率0.7倍的纺织公司,一家股息率5%的高速公路股。
无一例外,全部浮亏。少的亏3%,多的亏12%。
而同期,市场上那些“有故事”的股票——网络游戏概念、手机产业链、房地产新贵——却在逆势上涨。市盈率普遍在三十倍以上,但资金趋之若鹜。
他的“双因子模型”在这些股票面前完全失效:价值因子亮红灯(高估),趋势因子亮绿灯(上涨)。按照模型,应该卖出。但市场用持续上涨嘲笑着模型的判断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雨点敲打着窗户,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办公室里冷得像冰窖——为了省钱,他没开空调,只穿了两件毛衣,还是觉得冷。
这不是身体的冷,是心里的冷。一种信仰开始动摇时的寒冷。
二、深夜的越洋电话
晚上九点,陈默拨通了沈清如的电话。
她那边是早晨八点。沈清如一个月前去了美国,在纽约大学做短期访问学者,研究“中美资本市场制度比较”。两人保持着每周两次的通话频率,通常在北京时间晚上九点(纽约时间早晨八点),沈清如刚起床,陈默还没睡。
电话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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