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到第一个观景台。这里海拔大约五十米,已经能看到福田中心区的部分楼群。地王大厦、赛格广场、深圳发展银行大厦……这些标志性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海市蜃楼。
“真美。”沈清如扶着栏杆,看着远方。
晨光穿透薄雾,给城市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街道上的车流像缓慢移动的甲虫,远处的深圳湾泛着银色的光。整座城市正在醒来,但还没有完全苏醒,保持着一种静谧的、蓄势待发的状态。
“你知道吗,”陈默说,“我1992年刚来深圳时,这里还不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那时候什么样?”
“那时候深南大道还没有这么宽,地王大厦还没建,赛格广场还是个工地。”陈默回忆着,“整个城市像个大工地,到处是塔吊和脚手架。空气里都是尘土的味道。”
“你那时来深圳做什么?”
“来找机会。”陈默笑了,“很老套的故事。一个农村出来的年轻人,听说特区机会多,就揣着几百块钱来了。住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,吃三块钱的盒饭,每天跑人才市场。”
沈清如侧过头看他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发现没有大学文凭,找不到正经工作。就去建筑工地打过工,在电子厂当过流水线工人,还在华强北帮人看过档口。”陈默说得很平静,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再后来,偶然接触到股票,发现自己对这个东西有感觉,就开始自学。”
“所以你是完全自学成才的?”
“算是吧。看了很多书,问了很多问题,交了很多学费。”陈默说,“最穷的时候,口袋里只剩五块钱,要撑三天。但那时不觉得苦,因为觉得有希望。”
沈清如安静地听着。她见过陈默在专业上的自信和犀利,见过他在投资上的敏锐和果断,但很少听他讲自己的过去。这些经历,让她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更立体的理解。
“那你呢?”陈默问,“你为什么选择做记者?”
“我的故事简单多了。”沈清如说,“我爸是大学教授,我妈是医生,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。我从小喜欢看书,喜欢问问题,大学就选了新闻系。毕业后进了报社,一开始跑社会新闻,后来转做财经。”
“喜欢做记者吗?”
“喜欢。”沈清如很肯定,“虽然辛苦,虽然经常遇到阻力,但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能通过报道影响一些事情。那种感觉,很有价值感。”
“那为什么辞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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