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到。”张浩挂了电话。
王涛接着打给陈默。这次接得很快,陈默的声音清醒得像根本没睡:“说。”
“陈总,贝尔斯登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默打断他,“清如十分钟前收到高盛内部邮件,已经告诉我了。我们现在出发去公司。你做三件事:第一,调出我们所有与贝尔斯登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的头寸清单;第二,启动‘交易对手风险应急预案’第一阶段;第三,通知所有投委会成员,紧急会议凌晨四点。”
“收到。”
王涛放下电话,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向窗外——深圳的夜空阴沉,远处海面上有货船的灯光在移动,一切如常。但在这个平常的深夜里,世界金融史正在大洋彼岸被撕开一道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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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零五分。
陈默和沈清如几乎同时到达地下车库。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对视一眼,快步走向电梯。沈清如手里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还亮着密密麻麻的邮件。
电梯上升时,陈默终于开口:“你那个压力指数,现在多少?”
“89。”沈清如的声音很轻,“距离系统性崩溃临界点100,只差11个点。而贝尔斯登这件事,至少值20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这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沈清如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,“华尔街有句话:如果一只蟑螂出现在厨房,那意味着墙缝里已经有了一窝。”
电梯门开,交易室的灯光扑面而来。
王涛已经在大屏幕上调出了全球市场的实时动态:
左边屏,道琼斯期货暴跌4.2%;中间屏,美元指数剧烈波动;右边屏,默石内部的“全球风险传染监控图”上,代表“投行流动性风险”的区域已经从黄色转为刺眼的深红。
张浩已经到了,正站在风控台前,脸色铁青:“陈总,沈总,初步排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他调出一份表格:
【默石与贝尔斯登直接/间接风险敞口】
1. 通过某外资托管行持有的少量美国公司债,底层交易对手涉及贝尔斯登——风险敞口:$1,200万
2. 与高盛进行的利率互换合约,高盛与贝尔斯登有未平仓CDS交易——间接风险敞口:难以估值,预估$300-500万
3. 香港子公司通过本地券商持有的部分港股,该券商与贝尔斯登亚洲有融资关系——潜在流动性影响:$800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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