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了一个不算大的利空,比如某只权重股业绩不及预期。在正常情况下,这可能只会让大盘跌个1%到2%。但现在,由于大量量化策略都设置了相似的止损线——比如下跌5%就止损——当这只股票跌了5%时,所有持有它的量化策略同时开始卖出。卖盘瞬间涌出,把股价打到了跌停。跌停又触发了更多策略的风控——比如‘单日跌幅超过7%强制平仓’。于是,第二天开盘,更多的卖盘涌出,形成踩踏。”
他在图上画了一个恶性循环的箭头。“这不是危言耸听。1987年美国股灾,部分原因就是当时流行的‘投资组合保险’策略——一种程序化交易——在市场下跌时集体卖出,引发了崩盘。2010年的‘闪电崩盘’,也是高频交易和量化策略的共振导致的。”
陈默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深圳4月的阳光,明媚得有些刺眼。他想起2008年,自己是怎么在系统性风险面前束手无策的。那时候,他不理解什么是“流动性枯竭”,什么是“正反馈循环”。现在,林枫在告诉他,一种新的、更隐蔽的系统性风险,正在悄悄积聚。
“开个会。叫上所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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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,林枫把刚才的分析又讲了一遍。这一次他讲得更详细,用了更多的数据。
“我做了一个统计,”他指着屏幕,“目前国内量化私募的管理规模,大概在三千亿到五千亿之间。听起来不大,但考虑到量化策略的高换手率——平均每年换手十到二十次——他们贡献的交易量占全市场交易量的比重,可能已经超过了15%。在某些流动性较差的股票上,这个比例更高,可能达到30%到40%。”
周锐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已经到了‘策略拥挤’的程度?”
“不只是拥挤。”林枫说,“是正在走向‘极度拥挤’。而且,拥挤的不仅仅是资金,更是逻辑。我分析了市场上主流量化产品的策略说明,发现超过60%的产品都在使用类似的因子——动量、反转、小市值、低波动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大家的‘聪明’是相似的。当所有人都用同样的方法赚钱时,这个方法离失效就不远了。”
沈清如翻开自己的笔记本。“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概念——‘拥挤交易’。在传统投资里,也有这种现象。比如1999年的科技股,2007年的周期股,都是拥挤交易。但传统投资的拥挤,是基于‘故事’和‘情绪’,形成的过程比较慢,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。而量化投资的拥挤,是基于‘算法’和‘数据’,形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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