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这里是良乡营,以前叫做兴州中屯卫,后来被成祖爷调到了这里。”
“寨子里本来有不少人,这些年陆陆续续的都逃走谋生去了!我家因为他爹和他爷都死了,想逃也逃不了!”
老太太给贾璟解答了之前的两个问题。
贾璟凝了凝眉,轻声问道:
“他爹和他爷都是军户吗?”
老太太抬起头,看了贾璟一眼,目光中带着一丝哀痛,叹了口气道:
“军户,我家世代都是良乡营的军户。太祖爷那时候传下来的户头,到他爹这一辈是第五代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:
“太祖爷和成祖爷在的时候,军户是享福的。给地,给种子,给农具,不打差,不科派。”
“他爹常说,他爷爷的爷爷,从江南迁过来的时候,朝廷给分了四十亩地。”
“一家老小,靠着那四十亩地,吃饱穿暖,还有余粮卖给朝廷……”
老太太神情有些感伤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袖子上的粗布已经磨得稀薄,还有几个显眼的破洞。
“后来卫所空额多,上头说我们种的田是‘余田’,要收回去。”
“可那田是我们祖祖辈辈种下来的,怎么就成了‘余田’?”
她喘了口气,声音更哑了,话也越来越多:
“再后来,京里缮国公府上的人来了,说这地是国公爷的庄子外围,要连成一片。”
“他们量了地,打了桩,说给我们留五亩口粮田,其余的都要收走。”
“他爹不服,去卫所讨说法,被打了三十军棍,回来趴了半个月,吃药花了不少钱,腰伤还一直没好。”
“第二年辽东那边打仗,卫所抽调壮丁,他爹带着伤去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