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阿伟对着电脑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,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文档标题是《美联储加息预期下的A股结构性机会:一场大型脱口秀》,光标在闪,像在嘲笑他。这是“财经喜剧工场”给他的第一个正式任务:把枯燥的宏观分析,写成五分钟的喜剧段子,下周录播。
阿伟,二十八岁,前脱口秀演员,现财经喜剧编剧。转型原因很简单:脱口秀不挣钱了,或者说,他讲得不挣钱了。在开放麦讲了三年,最好的成绩是某个本地公众号写了一篇《那个在酒吧讲前女友段子的胖子,有点意思》,阅读量三千七。他租着合租房,吃着外卖,看着同行要么上综艺火了,要么转行做直播带货了,他还在讲那些地铁挤、外卖慢、租房难的段子,观众笑是笑,但笑完就忘了。
直到三个月前,他在台上讲了个关于“炒股亏钱”的段子:
“我最近开始炒股,不为别的,就为体验一下什么叫‘心碎’。以前失恋,心碎,至少还能哭出来。炒股亏钱,心碎,是那种闷的,钝的,说不出来的,像有人在你胸口塞了团湿棉花,还他妈是绿色的棉花。”
台下居然爆了。不是爆笑,是爆发出一种共鸣的、混合着苦笑和叹息的喧哗。演出结束后,好几个人来找他,不是要签名,是问:“哥们,你也炒股?亏了多少?”“你那个‘绿色棉花’的比喻,绝了!我就是这种感觉!”
那晚,阿伟失眠了。他意识到,在当下,关于“亏钱”的焦虑,比关于“前女友”的吐槽,更能击中人心。他开始在段子里加入更多股市元素,把K线图比喻成心电图,把基金经理比喻成算命先生,把散户心态比喻成恋爱中的舔狗。效果出奇地好。他的开放麦场子,第一次需要等位。
接着,一个自称是“财经喜剧工场”制作人的人找到他,姓王,以前做娱乐综艺的,去年转型做财经内容。“阿伟,你的段子我看了,有洞察!”王制作拍他肩膀,“但现在纯搞笑不行了,得加点‘料’。我们正在做一个新节目,叫《财说得笑》,用喜剧形式解读财经新闻,分析市场。你来当首席编剧,怎么样?月薪两万,加项目分成。”
阿伟愣住。两万,顶他讲半年开放麦。他答应了,尽管他连“美联储”和“美联航”都分不太清。
入职第一天,他就懵了。编剧团队一共五个人:一个前财经记者,一个前券商分析师,一个前广告文案,一个前网络写手,加上他。开会时,其他人满口“量化宽松”“资产负债表衰退”“戴维斯双击”,他只能低头记笔记,假装听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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