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下手够狠,办事干净利落,从不拖泥带水,正好合自己的脾性。
陈瑛心里盘算着,日后寻个由头,私下与纪纲结交一番。
都察院掌监察言路,锦衣卫掌诏狱刑捕,两边绑成一条绳,手里等于握着两把利刃,朝堂上谁都拦不住自己清算异己。
真要是有纪纲这个盟友,就算对上应国公林川,也未必不能碰一碰!
等先把夏原吉,黄福这批依附林川的官员尽数清扫干净,稳住自己在都察院的权柄,根基扎牢之后,下一步也未必不能寻个由头,拿捏一下那位应国公。
想到这里,陈瑛端起茶盏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热茶入喉,只觉通体舒坦。
脑中甚至已经浮现出日后独掌言官、权压九卿的光景。
“大兄!”
正美着,帘子被人一把掀开,寒气跟着灌进屋里。
陈瑛眉头一皱,抬眼看去。
闯进来的是他堂弟陈雄。
陈雄一张脸垮得像霜打的茄子,埋怨道:“大兄,前两个月你才托人情把我安进大理寺做六品寺正,怎么吏部一纸调令下来,要把我扔去广西做知县?”
嗯?
陈瑛一怔,放下茶盏,神色沉下来:“何时收到的调令?吏部那边可有说辞?”
陈雄一屁股坐在凳上,满脸憋屈:“我哪里晓得半点风声,今早刚到大理寺上值,吏部差役便送来文书,叫我即刻交割事务,择日赴任,事前无人通气,来得比债主还急。”
陈瑛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可去吏部考功司问过?”
“去了,问得明明白白。”
陈雄一提此事,眼眶都红了:“考功司的郎中说,我只是监生出身,根基浅薄,平日里办差纰漏不断,誊抄公文错字连篇,各部文书屡屡迟递,早朝多次失仪,值宿当差还擅离半日”
“他们竟直接给我评了个浮躁疏懒、不堪留京任职的下等考语,说按例外放广西知县,以观后效。”
陈瑛听完,心头猛地一沉,瞬间察觉不对劲。
大明官员调任自有规制,京官外放,品级降调,考语核定,调令签发,哪一步不得走流程?
寻常时候,一道调任文书能拖上十天半月。
可如今,隔夜发令,当日下文,比菜市口砍头还利索。
更要紧的是,考功司给出的评语太难听了。
官场上讲究一个体面,哪怕真要贬你,也往往会写些“才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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