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扶起她,脱了一件狐裘给她披上,“我来救你。”
时闻竹愣住了,她没想到从不露面的沈氏会来救她。
她一把攥紧沈氏的手,忍疼道:“母亲,你相信我,我没有!”
沈氏点点头,“母亲相信你,可母亲是后宅女人,男人们拍案定论的事,母亲根本插不上手。”
“闻竹,好孩子,委屈你了,跟母亲走吧,处决了香菇草菇,下一个便是处置你了。”
她道了一声谢谢,跟着婆母离开,往城外逃去。
这时是冬季,漫天飘落的霰雪落在她身上,冷风猎猎作响。
她跟着沈氏到了一片荒芜且死寂的野外。
沈氏停下脚步,松开时闻竹的手,看着她说,“好孩子,就到这儿了,母亲送你离开!”
时闻竹感激涕零,“母亲,谢谢你,你的大恩大德,儿媳来日结草衔环,必报之。”
话音才落,沈氏突然变脸,冷声笑说:“好孩子,可要一定记住母亲啊!”
时闻竹还没听清这句话,身后的铁锹,高举在寒色之中,强劲有力地一挥,斩破悲风,砸在她的后脑上。
砰的一声,裹着浅黄狐裘的她倒进雪坑里。
陆埋突然开口,“母亲,与她废话什么,弄死她,就没碍事的了。”
后脑伤口的血裹挟着疼涌出来,时闻竹抬眸看陆埋的脸色,脸色和冬日的天气一样冰冷,眼神是藏不住的杀意。
她颤声询问,“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时闻竹,你挡我道,该死!”
陆埋的声音冷冽地传进耳朵,跳进雪坑,朝时闻竹的面门又用力挥一铁锹。
时闻竹脑浆迸裂,那身淡黄狐裘是她的殓衣。
陆埋声音哑得厉害,却声声剜人心,“一开始,我就不愿娶你,是祖父和你祖母逼着我娶你的。”
“你是鸠占鹊巢,你才是横亘在我与严小姐之间的第三者,我不爱你!”
“所以我陷害你与人通奸,要你的命。”
严小姐,是首辅大人的千金,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都想娶的贵女。
临死前的意识,让时闻竹明白了所有,陆埋攀附贵女谋得青云路,不惜杀妻。
陆埋是靖远侯的长孙,可他的父亲只是靖远侯的庶长子,恩荫入仕根本不可能,只能依靠娶高门贵女换前程。
那一声声冷酷无情,让时闻竹的身体陡然变得如同风雪那般寒冷。
北风其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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