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说,
“跟日本人做生意,我一开始就说过,有风险,坯布也好,别的什么也好,钱是赚不完的,但命只有一条。
昨天枫林桥那边有两股势力,死了30多号人,仓库被点燃了,火光冲天。
这已经是要命的买卖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等了一会儿,没有人接话。
“所以我决定,坯布生意不做了,以前跟日本人签的那些单子,该履行的履行完,剩下的全部退掉。
通运堂的业务,从今天开始收缩,集中到法租界核心区,外围的那些点,该撤的撤,该关的关。,规模缩小一点,兄弟们少赚一点,但至少......”
“堂主。”
有人打断了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说话的人坐在曹景行左手边第三位,名字叫丁成孝,四十出头,脸膛黝黑,大鼻子,厚嘴唇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,袖口挽了两道,露出一截粗壮的小臂。
他是通运堂里出了名的能打能拼,之前也是通运堂堂主的有力竞争者。
丁成孝站起身来,双手抱拳,朝曹景行拱了拱手,动作恭敬,但眼神里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。
“堂主,您的话,弟兄们都听着呢,坯布生意有风险,枫林桥死了八个兄弟,这些我们都知道,心里也难受。
但堂主,您说要把规模缩小,把外围的点撤了,这个,恕成孝不能同意。”
曹景行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