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儿双翅微张,一身黑红相间的羽毛在阳光下竟是泛着耀眼的金属光泽。
翅羽根根顺滑挺括,再不见先前的斑驳零落,当真如黄蓉所言。
神俊非凡,凛然威风!
莫愁站在一旁,笑眼盈盈地开口:
“蓉儿妹妹,瞧雕儿站在这模样,你爹爹可比你会照顾雕儿多了。”
黄蓉不乐意地哼了一声,转头朝着净了面,已经换了干净衣服的黄药师扬声问道:
“爹爹,这么久了,你的箫还没铸好吗?”
她说着,便忍不住弯了腰笑,整个人都软乎乎地倚靠在被逗得掩嘴轻笑的莫愁身上,肩膀自顾抖个不停。
黄药师面色一紧,当即板起脸,语气肃然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傲气:
“区区一支箫而已,老夫岂有铸不出来的道理!”
他先是眼风斜斜扫了旁边的冯默风一眼,目光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冯默风脊背一紧,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低着头站得笔直,黄药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三个小子丫头,暴殄天物,当初竟是拎着剑就跑了,老夫来此谷中见了独孤求败的剑冢遗迹,心生三分感佩。”
“又顺着顾小子说的路径下到那剑冢谷底,竟是发现了还有一整块玄铁矿胚。”
他语气愈发郑重,指尖捻着长须。
“寻常玉箫音色清越有余,沉雄不足,老夫以玄铁为骨,又寻了数种金铁按配比反复熔锻,要的便是独一份的音色。”
他下巴微抬,傲气尽显:
“老夫心中早已成竹在胸,这柄铁骨玉箫,不日便能成器!”
见三人齐齐投来敬佩赞叹的目光,黄药师抚着长须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神色间满是受用。
唯有冯默风垂着头,在心里暗自嘀咕:
师父,您怎么不提这半个月来已经锤废了十七八把坯子,不是裂了口就是音色不对,还总怪我风箱拉得不稳?
再说独孤前辈也真是豪横,这么大一块玄铁,江湖人得一小块便视若珍宝。
您拿来铸箫还挑三拣四的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