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开林尘后背破烂的衣衫,露出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——仙骨被挖走后留下的伤口,深可见骨。
“九窍玲珑骨……挖得真干净。”老者咂咂嘴,“玄骨那老小子,手艺倒是没退步。”
林尘瞳孔一缩。
这老者……知道?
“看什么看?”老者瞪他一眼,“老子在刑堂审人的时候,你还在娘胎里呢。”
他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往院里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瞥了林尘一眼。
“想死就死远点,别脏了老子的地。”
说完,继续往里走。
林尘躺在泥水里,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哑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是啊,想死就死远点。
可他偏不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就要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里?凭什么那些夺他仙骨、毁他道途的人,却能风光无限、步步高升?
他不甘心。
就算要死,他也要咬下那些人一块肉再死。
一股莫名的力气从身体深处涌出。林尘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,一点一点,拖着残破的身体,往杂役院里爬。
身后,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瘸腿老者坐在屋檐下的石墩上,灌了一口酒,眯着眼看着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爬行的少年。
浑浊的眼底,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。
像死灰里,忽然跳起的一粒火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