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从破窗棂漏进来时,林尘醒了。
更准确地说,是被痛醒的。
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,黏在粗布衣料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。锁骨处那两个被铁钩穿透的洞,已经结了层薄薄的血痂,但稍微一动,就有种骨头要散架的错觉。
不,不是错觉。
他的骨头,确实被抽走了。
林尘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盯着头顶蛛网密布的房梁,眼神空洞。杂役院的通铺大炕,能睡十几个人,此刻却只有他一个。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汗臭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馊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都死哪儿去了?日上三竿还躺着!”尖利的声音刺破寂静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矮胖的中年***在门口,穿着不合身的绸衫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个小算盘。面团团的脸上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,最后落在林尘身上。
“哟,醒了?”赵管事拖着长音,手指点过来,“你就是玉骨峰扔下来的那个……林尘?”
林尘没说话,只是慢慢撑起身子。
每动一下,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咬着牙,额角渗出冷汗,终于坐了起来。
“哑巴了?”赵管事嗤笑一声,走进来,绕着土炕转了一圈,“听说你以前是天才?十六岁筑基?啧啧,现在呢?废人一个。”
他凑近些,油腻的气息喷在林尘脸上。
“到了杂役院,就得守杂役院的规矩。这里没有天才,只有干活的牲口。”赵管事直起身,拍了拍手,“张三!李四!”
两个穿着破旧灰衣的杂役从门外挤进来,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,面色菜黄,眼神里却带着种麻木的凶狠。
“带他去领衣服,然后去柴房。”赵管事吩咐,“今天不劈完三担柴,没饭吃。”
张三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管事放心。”
两人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林尘。
手臂碰到伤口,林尘闷哼一声,脸色更白。
“走快点!”李四推了他一把。
林尘踉跄几步,几乎摔倒。他稳住身子,低着头,任由两人半拖半拽地往外走。
杂役院比想象中大。
几排低矮的土坯房围成个院子,地面是夯实的泥地,坑坑洼洼积着前夜的雨水。东边是柴房和灶房,西边堆着杂物,北面有口井。院子里已经有些杂役在走动,挑水的、扫地的、晾衣服的,都穿着同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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