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赵管事的脸色,继续道:“小的知道管事您照顾我们这些下人。您看这样行不行——矿洞那边要人,小的确实去不了。但小的愿意多干活补偿。以后每天,小的多劈两担柴,不,三担!挑水的活儿,小的也能分担些。还有……这个月的月钱,小的只要一半,另一半孝敬管事您,就当是小的不能去矿洞的赔罪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攒了三个月、仅有的十几枚铜板——杂役的月钱本就微薄,这几乎是他全部积蓄。他双手捧着,递到赵管事面前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脸上是卑微到极致的恳求。
赵管事眯着眼,没接钱,也没说话。
他在掂量。
多劈三担柴,多挑水,意味着杂役院的日常劳作能更轻松完成,他上报的“效率”会好看些。一半的月钱,虽然不多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更重要的是,林尘这番做小伏低、自曝其短的态度,满足了他掌控他人命运的虚荣。
一个咳血、虚弱的废人,确实可能死在矿洞里,到时候王监工那边还得啰嗦。留在院里,多干点活,还能榨出点油水,似乎更划算。
“咳血?”赵管事斜睨着他,“真的?”
“不敢欺瞒管事。”林尘适时地咳嗽了几声,声音闷哑,肩膀耸动,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潮——这是他用体内那点微弱的尘骨之气,故意逆冲肺脉制造的效果。细微的刺痛传来,但比起修炼死气时的痛苦,微不足道。
赵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于,鼻腔里哼出一声。
“罢了。”他摆摆手,语气施舍,“看你也是个没福气的。矿洞那地方,你这身子骨确实扛不住。既然你有心多干活,那就留着吧。不过话可说前头——每天多劈三担柴,挑水也不能落下!要是偷懒,可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是,是!谢管事体恤!小的绝不敢偷懒!”林尘连连躬身,将铜板又往前递了递。
赵管事这才慢悠悠地接过布包,掂了掂,塞进袖子里。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行了,干活去吧。”他转身,晃着身子走了,钥匙串叮叮当当,像得胜的铃铛。
周围的杂役收回目光,继续手里的活计,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只有阿丑,偷偷望过来一眼,眼神里藏着担忧。
林尘缓缓直起身,脸上的卑微和惶恐如潮水般褪去,恢复成一潭死水的平静。他弯腰捡起斧头,握紧,木柄上的粗糙摩擦着掌心的老茧。
危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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