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弯腰在云月耳边低声说:"二小姐,回去歇着吧。老夫人累了。"
云月被扶起来的时候,腿是软的。
她一步一步走出松鹤堂的门。门在她身后合上了,合得很轻,可那关门的声音在她耳朵里放大了十倍——像关上了什么东西。
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暗透了。
春杏迎上来,手里端着一盏灯,嘴里说着什么,云月没听清。她绕过春杏,径直走进里屋。
妆台上的铜镜映着她的脸。
她不想看那张脸。
可她停在了铜镜前面。
镜子里的人,眼眶红肿,嘴唇干裂,鬓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。那件半旧的棉袄衬着她发白的脸色,像一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物件。
"你那个躲闪的眼神,跟你娘一模一样。"
老夫人的话又在脑子里响了一遍。
云月伸手把铜镜推倒了。
镜子"哐"的一声砸在妆台上,带翻了一只粉盒。粉盒是瓷的,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,白色的脂粉撒了一片。
她又推翻了一只花瓶。
花瓶里的水泼出来,洇湿了桌布。干花一根根散在地上,被她踩在脚底下。
梳篦、簪子、脂粉罐子、耳坠盒子,一样一样被她从妆台上扫下去。有的摔碎了,有的弹到墙角,有的滚到床底下。
春杏在门外喊:"二小姐!二小姐您怎么了?"
云月没应。
她站在一地碎片当中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。手心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,她低头一看——一根断了的银簪尖嵌在掌根的肉里,浅浅地,渗出一粒血珠。
她没有拔出来。
她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粒血珠从掌根慢慢滑下来,滑过手腕内侧的青色血管,滴在地上,落在碎瓷片中间。
白色的粉,红色的血。
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花。
云月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短,短到春杏在门外听见了也分不清是笑还是哭。
第三天的时候,云月不哭了。
前两天她还掉过几次眼泪。是晚上,灯熄了之后,一个人蜷在被子里,把脸埋进枕头里,无声地掉。枕巾湿了一小片,第二天早上翻个面盖住就成了。春杏问她眼睛怎么肿了,她说没睡好。春杏也不追问,端了盆凉水进来给她敷,水太凉,云月一下把盆推开了。
到了第三天,眼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