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许可。
帮派敛财,全在一个“威”字。不纳规矩钱,就砸人生计、辱人家小,重的甚至断指剔骨。
这吸髓的手段,是要让万千草芥明白:这地界的王法,是他们定的。
顺之如羊剪毛,逆之如肉上砧,求生不得,求死亦难。
张媛面容清减,眼角刻满了操劳的皱纹,但平日里那双总是低垂的眼里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神采,“陵儿,来看。”
张媛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摊开。
竟然是两锭白晃晃的碎银。
江陵呼吸一滞:“娘,这是哪来的?”
“我今日去城里的金银铺,把簪子给当了。”母亲轻声说着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。
江陵抿了抿唇。
那支簪子是外祖母临终前传给母亲的唯一遗物,也是家里最体面的物件。
今年冬天严寒,十分难熬,但那时候母亲宁可去给人家洗一冬天的冷水衣服,都没舍得动它。
如今却……
“那是外祖母留给您唯一的念想。”江陵道。
母亲按住江陵的手:“傻孩子,死物哪有人重要?这两银子,加上你爹留下的那点抚恤,够你去城里武馆交齐入门的束脩了。”
她嘴唇颤了颤:“进了武馆,别怕吃苦,多学几分本事,那些人才不敢随便要了咱们的命。你爹……也能合眼了。”
看向母亲希冀的眼神,江陵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。
早在看见乱葬岗里父亲那具尸骨之时,他心中那股火就已烧穿了脊梁。
这个世道,道理是讲给手里有刀的人听的。
父亲当年天赋不够,学武没学出什么名堂,只得出来把自己当成了泥塑的靶子陪练,以为忍气吞声就能换来一家温饱。
可结果呢?
只要他江陵还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,那无论如何勤恳劳作,都永远填不满别人的胃口。
能制衡武力的只有更高的武力。
他不能去当佃农,不能去当脚夫,必须去武馆学本事。
张媛也明白这个理,所以硬着头皮,哪怕当了首饰也要把江陵送进去。
“娘,真要让哥去那什么武馆?”
江成小小的眉头成年人般拧了下,眼底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虑,“我听巷子里的人说,那里会吃人。”
江陵神色认真,“不去,咱们也迟早被这世道生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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