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风拂长发,身姿愈发潇洒。章如珍陪着她进了光明殿,两人谈了一阵家常话。
岑丽、云洁、程锐三人快步进了礼部客房歇脚。程锐说:“哪个想得起来办这个浴室的呢?”岑丽说:“程锐姐姐,你不晓得这是黄冰的杰作吗?一次,她在龙山府听说男人们都到浴室里洗澡,后来,她萌发办女士浴室的主意,开始没敢声张出去,只是巾帼寺内部的人洗澡,后来扩大到平都有身份的人都可以到此洗澡,收益倒是颇为可观。”
云洁笑着说:“今日关艳峰入了澡堂还羞得很,总用亵裤遮着。相可馨、郑莹、许晴儿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,她这才松了手。大家都是女人,有什么难为情呢。”
岑丽说:“唉,这个澡堂办得好呀!入了池子里,将身子浸到热水中,好生清洗一番,何等畅快!今日皇上先下的澡堂,洗的头水,命我用木桶舀水倾入池中,造出层层波涛,她直呼舒坦。我舀着,倒着,前后有十五六回。给她冲浪之后,我又给她洗头,擦后背。她洗好了澡上去,我这才自己洗澡,姐妹们倒已经进了澡堂。”
“是的呀,先用热水泡泡,身子热了,再叫人搓背,身上的污泥全部搓掉,再汰洗一下,直把身子洗得干干净净,畅快无比。洗澡上来,背脊后再用滚热的毛巾敷擦一下,直如神仙般的日子。”程锐叙说着洗澡后的感受。
云洁说:“皇上洗澡上来,穿上了衣裳,躺在椅子上,美美地睡上一觉。章如珍如若不喊她,还在睡呢。”“她最舒适,还让人按摩。她快活起来,叫我们姐妹们一起吃个晚宴。”程锐摆着手说道,“唉,头发干了,能梳头呀。”她这么一说,三人便梳头盘鬏起来了。
程锐跑进光明殿说:“皇上,荀匡公公问我们什么时候进餐。”长治帝说:“哦,到时间了,你去告诉他,说马上就开席。朕梳了头,立刻就去。”程锐一听,便走了。
章如珍便充当梳头师傅,便敛神屏气,十二分用心地给长治帝梳起头、盘起鬏来,盘得她额角鬓发齐整、翘立有型,待各式首饰一一插妥,一个活脱脱的美妇模样便展露出来,虽瞧着有四十多岁的年纪,却正是半老徐娘,风韵犹存。
长治帝对着铜镜子看了看,满意地说:“如珍,你这梳头的手艺当真是精湛得很呢。好,我们走吧,省得姊妹们们等得久了。”这真是:沐浴净除尘垢尽,君臣女眷乐融融;梳头技艺更精湛,容光焕发似返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