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期待,有不安,也有一丝淡淡的孤独。
她拿出手机,犹豫了一下,然后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。虽然他们约定不联系,但她答应过他,至少让他知道她安全到了。消息很简短,只有几个字:“已到蓬塔阿雷纳斯。明日登船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她等了几分钟,没有收到回复。她也不期待回复。她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放进口袋里,然后拉上背包的拉链,关灯,躺在了床上。
床垫很硬,枕头很薄,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但她并不在意。她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风的呼啸声,渐渐地,沉入了睡眠。
在北京,陆沉舟看到了那条消息。他坐在书房的桌前,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庞。他看着那几个字,沉默了很久,然后锁屏,将手机放在桌上。他没有回复。他不需要回复。他知道她安全到了,这就够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北京的夜景。万家灯火在夜幕中闪烁,像散落的星星。他知道,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,有他的家,有他的回忆,有他爱的人。但现在,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,去寻找那个被隐门、被恐惧、被愧疚掩埋了很久的自己。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那份“曙光计划”的策划书,翻到最后一页,在签名栏里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在北京和蓬塔阿雷纳斯之间,隔着一万七千公里的距离和十五个小时的时差。但在这两个相隔万里的地方,有两个人,正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——治愈自己,然后,重新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