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、知进退!”
李承乾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儿臣斗胆再问父皇——您身为天下君父,偏宠失度,轻慢国本,眼中可有嫡庶长幼?可有东宫威仪?可有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啊!”
话音落尽,久久不散!
李世民如遭重击,踉跄后退一步。
他脑海中,没来由地闪过两个身影——大哥李建成,四弟李元吉。
玄武门前,血染宫阶。
那夜他也曾质问父皇:为何偏宠大哥,轻慢于我?
那夜他也曾嘶吼:这兄弟情,早已被碾碎!
冷汗,瞬间浸透内衫!
李世民浑身一颤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抬手——
“啪!”
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李承乾脸上。
力道之大,让李承乾一个趔趄,直接跌倒在地,脸颊迅速红肿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逆子!”
李世民声音嘶哑,眼中布满血丝:“朕从小便教导你,让你孝顺父母,兄友弟恭!你都忘了吗?!”
李承乾抬手抹去嘴角的血,缓缓抬头。
他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看着父亲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父皇您做到兄友弟恭了吗?”
短短十二个字,却像十二把刀,狠狠捅进李世民心口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世民踉跄后退,脚下踩空,差点跌倒。
“父皇!”
“陛下!”
长孙皇后与李丽质惊呼一声,连忙上前搀扶。
长孙皇后看向李承乾,厉声道:“承乾!你太过分了!你怎么能跟你父皇这么说话呢?!”
李丽质也急得眼圈发红:“皇兄,你别说了……”
李承乾站起身,看向母亲:“母后觉得我说错了吗?”
长孙皇后沉默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儿子没说错!
丈夫对青雀的偏宠,确实过了。
她劝过,不止一次,可每次丈夫都说:“青雀性子活泼,又孝顺,多宠些也无妨。”
无妨?
真的无妨吗?
看看今夜,看看承乾眼中的血泪,看看这破碎的家宴……
长孙皇后闭上眼,泪水滑落脸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