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真是……”

“高阳。”李丽质轻唤了一声。

高阳一僵，转头看向李丽质。

李丽质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朝她摇了摇头。

高阳银牙紧咬，生生把那一肚子话全咽了回去，狠狠一甩袖子，背过身去，气鼓鼓地掉眼泪。

崔有容和长孙兰都不禁深深看了武媚娘一眼。

这女人的报复心还真是强，先前高阳可没少阴阳她，可如今却被她气成这样，其心机城府可见一斑。

人群后方，一袭素青的阎婉立在一株老柳下。

她没有往前挤，只远远地望着那座新坟。

她今日没有戴帷帽，只以白纱半遮了面，一双美眸通红一片，泪水隐现。

当年在渭水河边，若不是魏无羡出手相救，她早已成了水中冤魂。

后来，也是他替她解围，护她周全，让她脱离了苦海，重获自由！

她如今能说出口的，只有“谢恩”两个字！

她和魏无羡之间，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，无法跨越，至少现在无法跨越。

“魏大哥……”

阎婉银牙紧咬，袖中粉拳紧握。

她望着那口已经落土的棺木，胸口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。

可她不能哭，不能喊，不能像高阳那样扑到坟前，不能像武媚娘那样摸着肚子，说出那些藏在心里的话。

她只能站在远处，静静地看着，明明心如刀割，肝肠寸断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“魏大哥，你的恩情，阎婉这辈子都不会忘！”

她轻声说完，朝坟前方向，深深福了一礼。

不远处，崔家护卫队里，魏无羡注意到了老柳树下那道曼妙身姿，不禁目光一凝。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应该早点将自己没死的消息告诉她，免得她太难过做出什么傻事来。

葬礼直到下午才结束，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陆续离开。

李世民以武功县山清水秀，适宜养病为由，留在了武功县。

得知父皇母后要留在武功县不回长安，李泰心头狂喜。

回长安前，他还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演了出“儿臣实在放心不下父皇母后”的戏码。

被李世民一句“你管好朝政便是尽孝”给堵了回去。

魏征也告了半个月假，理由是儿子刚下葬，家中老小悲痛难支，需料理后事。

李世民大手一挥，直接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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