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深深的白绫印子,面色青白,眼睛半睁着,像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。
而她的手中,紧紧攥着一块衣袍碎布。
房遗爱只看了一眼,便如坠冰窟。
那是他的外袍衣角,白日里被树枝刮破了一角,他没在意,随手就扔了。
可现在,那角衣袍就攥在柳絮儿手心里!
为首武侯一眼便看到了他衣服上的缺角,快步上前一步,语气客气,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冷硬:
“房二公子,有人送信到衙门指控,昨夜您与这女子有过争执,如今人死在您府外,手中还攥着您的衣角,对不住了,得请您往大理寺走一趟。”
房遗爱勃然大怒:“胡说八道!我跟她争执什么?我前日才救了她!”
“房二公子,请配合我们调查!”
武侯一挥手,两名差役上前,便要拿他。
房遗爱一把甩开,怒道:“我房遗爱顶天立地,没杀过的人,谁也别想栽到我头上!”
可话虽硬,腿却有些抖。
他不是没吃过官司,可以前那些,顶多是斗殴闹事,花几个钱,阿耶在朝里说句话,也就过去了。
可这一回,是杀人!一旦坐实,不死也要脱层皮!
可证据确凿,他百口莫辩,最终被衙役带走,送进了大理寺天牢。
大理寺的牢房又潮又暗,顶上一方小窗漏进几缕月光。
房遗爱坐在草堆上,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墙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问题
这好端端的,柳絮儿怎么会被人勒死在府外?又怎么会在死前,攥住他的一块衣角?!
不对,事情不可能这么巧,定是有人设局想害自己!
这个念头像蛇一样从黑夜里钻出来,缠得他浑身发冷。
可谁会害他?
他房遗爱平日里是混,可也没跟谁结过这么大的仇!
一时间,房遗爱被恐惧笼罩,彻夜难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