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钦陵自打被魏无羡和长孙冲带去春满楼开了眼界,便隔三差五往那儿跑。
起初还只是傍晚去,听两首曲子、喝两杯酒便回来。
后来渐渐变成天黑才出门,半夜方归。
再后来,索性夜宿青楼,彻夜不归。
禄东赞起初没太在意,儿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,偶尔出去松快松快,他这个做父亲的,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可日子一长,他便觉出不对了。
论钦陵白日里哈欠连天,练武时脚步虚浮,眼睛底下两团乌青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。
禄东赞忍了又忍,终于忍无可忍,在某天早上爆发了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禄东赞沉着脸,将论钦陵堵在了别墅门口。
论钦陵披着外衫,领口歪着,脖颈上还带着半枚浅红的唇印,见父亲脸色铁青,讪讪道:“阿爸,早啊!”
“早?”禄东赞冷笑一声:“你再这么下去,我噶尔一族的脸面,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论钦陵低着头,跟进了前厅。
禄东赞不由分说,劈头盖脸一顿数落。
论钦陵起先还狡辩两句,后来被说得哑口无言,到底心虚,便把魏无羡和长孙冲如何带他去春满楼、如何给他开眼界的事,一五一十交代了。
禄东赞听完,气得浑身发颤,指着论钦陵恨铁不成钢道:
“你呀……中了别人的套,还不自知!你以为魏无羡和长孙冲是拿你当朋友?”
“他们就是想让你沉沦享乐,再也提不起刀!”
“你是我吐蕃第一勇士,是噶尔一族的骄傲,你若是再这么沉沦下去,就彻底废了!”
“到那时候,你还拿什么去争?拿什么去守?”
论钦陵浑身一震,猛地站起来,朝禄东赞深深一揖,满脸愧色:
“阿爸教训得是!儿子知错了,从今往后,绝不再流连那种地方,辜负阿爸的期望!”
禄东赞见他并非无可救药,这才松了口气,又叮嘱了几句,这才起身离去。
论钦陵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,暗暗发誓,一定要振作起来,绝不能再沉沦下去!
然而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真要做到,谈何容易?
春满楼的姑娘们温柔体贴,轻言软语,连递茶倒水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。
长安城的花酒醇厚绵长,比高原上的马奶酒不知顺口多少倍。
他忍了三天,第四天夜里,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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