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烬欢没有追问。
不是因为她不关心,而是因为她知道,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灵堂里还有一个外人在,女儿明显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实情。
她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环境,一个只有她们母女两个人的时间,耐心地问个清楚。
“好,”苏烬欢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伸手摸了摸季疏桐的发顶,“这件事,我们晚点再说。”
季疏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像是有些意外。
她点了点头。
苏烬欢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了出来。
她现在的处境,用“焦头烂额”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。
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,每一个都是死路。
第一个选择:放人。
她现在把邓绍汀从棺材里放出来,让他走。
可邓绍汀这个人,心眼比针鼻儿还小,被几个孩子关进棺材里关了这么久,还被蛇咬了,丢尽了脸面,他出来之后会善罢甘休吗?绝对不会。
他会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到处说,说将军府的孩子如何如何歹毒,说将军府的遗孀如何如何纵子行凶。
这些话传到外面去,她不在乎,可关键是太子会知道啊。
太子一旦知道棺材里根本没有亡夫的魂灵,而是一个活人,那她今天在灵堂上说的那番话,就成了欺君之罪。
欺君之罪是什么后果,她不用想都知道。
第二个选择:不放人。
不放人,邓绍汀就继续藏在棺材里。太子明天要带高僧来做法事,高僧来了,开棺诵经是少不了的流程。
棺盖一打开,邓绍汀从里面爬出来。
她今天说的那番话同样会被拆穿,欺君之罪一样跑不掉。
放人也不行,不放人也不行。两个选择,两条死路,怎么走都是悬崖。
苏烬欢的手撑在棺材盖上,她咬着牙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对策。
跟太子坦白?不行,欺君之罪不是闹着玩的。干脆把邓绍汀弄死?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,就被她自己掐灭了。
她做不出来这种事,不管在古代还是在现代,她都做不出来。
那怎么办?
她想了很久,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,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她发现,不管她怎么想,这件事都没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。
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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