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这个动作来分散注意力——分散那股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、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冷笑。
合规要求。
双重签名。
多么完美的设计。用合规的外衣,包裹非法的内核。用双重审批的流程,制造“集体决策”的假象。等东窗事发时,每个人都可以说:“我只是按流程签字,具体内容我不清楚。”
三年前,李剑用的也是这一套。
只不过那时候,他需要陷害的人是她。所以他在日志里伪造了她的操作痕迹,在审批流程里偷换了她的电子签名,在数据流转的关键节点上,埋下了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“证据”。
而现在,他不需要陷害谁了。
他只需要保护自己。
所以这套流程变得更严密,更“合规”,更无懈可击。
“那这些日志现在还有用吗?”路容问,“既然已经迁移到安全服务器了,为什么还要留着本地备份?”
周哲耸耸肩。
“按理说应该销毁。但当时迁移的时候,安全团队说要做一次完整性校验,需要对比本地和服务器两边的日志,确保没有遗漏。校验做完之后,这台机器就闲置了,一直没人来处理。”他顿了顿,“其实我也想过重装系统,但总怕万一哪天需要查什么旧数据……你知道的,技术债嘛,能拖就拖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
路容听出了那种自嘲——那是每个工程师都有的、对技术债务的无奈。但她更听出了这句话里潜藏的机会:这台机器还在,数据还在,那些记录了项目初期所有操作的原始日志,还在。
“那审计呢?”她继续问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,“这些操作被记录之后,谁来审计?审计日志又存在哪儿?”
周哲转过身,看向她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进来,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眼睛里那种认真的、愿意分享知识的神情。
“审计系统是独立的。”他说,“所有核心操作——包括数据访问、权限变更、加密配置——都会被实时推送到一个专门的审计服务器。那台服务器不在我们部门,在集团安全中心,物理隔离,访问权限极高。”
“多高?”
“至少副总裁级别。”周哲说,“而且需要动态令牌和生物识别双重认证。李总可以看,赵律师可以看,董事会授权的审计委员会可以看。我们这种级别,连服务器IP地址都不知道。”
路容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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