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响,盖过了外界的一切。她的手在桌下握紧,指甲陷进掌心,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“路容?”秦风的声音隔着耳鸣传来,模糊不清。
她深呼吸,一次,两次,第三次时,喉咙的堵塞感终于松动。
“抱歉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,“刚才……有点走神。”
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回答了秦风的问题,声音平稳,逻辑清晰,仿佛刚才那几秒的失控从未发生。但会议结束后,她冲进洗手间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遍洗脸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,眼睛里有血丝,嘴唇在微微颤抖。
应激障碍。
它还在那里,像潜伏在阴影里的野兽,随时可能扑出来,撕碎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。路容撑着洗手台,低头,水珠从发梢滴落,在白色陶瓷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。
那天晚上,她加班到十一点。
共享空间里大部分人都走了,只剩下几盏夜灯亮着,在空旷的挑高空间里投下大片阴影。路容坐在工位前,屏幕的蓝光照亮她的脸。她正在修改“哨兵”的用户界面设计,但注意力无法集中,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手机。
那个号码。
那个她存了三年,拨出过无数次——在还是“若溪”的时候——现在却连碰都不敢碰的号码。
她最终关掉电脑,收拾东西离开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。电梯下行,车库,开车,回家。一套流程机械而熟悉,像设定好的程序。直到她停好车,走进公寓楼大堂,前台值班的保安叫住她。
“路小姐,有您的快递。”
路容愣了一下。她最近没网购,公司用品都是直接寄到办公地址。
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下午,您不在,我就代收了。”保安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,不大,约莫两本书的厚度,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。
路容接过,包裹很轻。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,只有打印的收件地址和她的名字,字迹是标准的宋体,看不出什么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拿着包裹上楼,开门,开灯。公寓里还是老样子,纸箱堆在角落,书桌上散落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。她把包裹放在餐桌上,盯着它看了几秒,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喝水的时候,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那个包裹。
某种预感,像细小的电流,沿着脊椎爬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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