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可以邀请你回来任职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路容打断他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理解。”张振邦的声音更疲惫了,“那么,赔偿方面……”
“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。”路容说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账本里提到的那位‘陈董’。”路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陈启明。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”
长久的沉默。
路容能听见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,有轻微的叹息,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,像一道囚笼的栅栏。
“陈董已经退休三年,定居海外。”张振邦终于开口,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“关于他是否涉及……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而且,跨国调查需要时间,需要程序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路容说。
她没有再追问。挂断电话后,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。客厅里一片黑暗,只有月光和远处街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她能看见天花板上吊灯的轮廓,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轻微嗡鸣,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、她自己身上淡淡的疲惫的气味。
胜利了。
三年冤屈洗刷,陷害者落网,公司道歉,赔偿在即。她应该庆祝,应该打电话给沈薇、给周哲、给所有帮助过她的人,应该开一瓶酒,应该大笑,应该哭泣。
但她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身体里有一种深深的、无法形容的疲惫,从骨髓里渗透出来,蔓延到每一寸肌肉,每一个关节。那疲惫如此沉重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:三年前办公室里的那盆绿萝,李剑假惺惺的笑容,赵律师冰冷的眼神,还有她自己,那个曾经相信努力就有回报、才华就能被看见的、天真的路容。
那个路容已经死了。
死在那个雨天,死在那些伪造的证据里,死在所有人的沉默和背叛里。
而现在活着的这个人——这个会算计、会潜伏、会利用、会复仇的“若溪”——又是谁?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是周哲发来的消息:“数据全部安全归档。许峰说案件已上报上级,成立专案组。赵明转为证人保护。陆先生被全国通缉。你……还好吗?”
路容盯着那行字。
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她想起周哲在技术分析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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