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血。
她惊醒了。
冷汗浸湿了睡衣的后背,布料黏在皮肤上,带来一种湿冷的不适感。房间里一片黑暗,只有电子闹钟发出微弱的红色荧光:凌晨3点47分。她坐起身,呼吸急促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像要挣脱出来。
应激障碍。
医生说过,这种创伤后反应不会因为外部事件的解决而立刻消失。它已经刻进了神经系统的深处,成了身体记忆的一部分。就像被烫伤过的皮肤,即使伤口愈合,也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。
路容掀开被子,赤脚走到客厅。她没有开灯,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,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个变声器。金属外壳在黑暗中触感冰凉。她握在手里,握了很久,直到掌心被硌出红印。
然后她把它放进了抽屉最底层。
关上抽屉的瞬间,她听见某种东西被锁起来的声音——不是物理上的,是心理上的。那个陪她走过最艰难时刻的“若溪”,那个聪明、谨慎、偶尔会对着周哲的背影发呆的“若溪”,被正式封存了。
就像埋葬一个挚友。
第二天,秦风又发来消息。
“聚会今晚八点,在‘云顶’会所顶层。都是自己人,放松就好。真的不来吗?大家都想见见你。”
路容看着那条消息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她应该拒绝。她应该待在家里,继续调整,继续适应这个没有“若溪”、没有潜伏、没有复仇目标的新生活。她应该给自己时间,让那个空洞慢慢被填满——如果它真的能被填满的话。
但鬼使神差地,她回复了: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五十分,路容站在“云顶”会所顶层的电梯口。
电梯门是镜面的,映出她的倒影: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长度及膝,领口保守;头发梳成低马尾,脸上化了淡妆;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手拿包,里面只装了手机、钥匙和一支口红。这是“路容”的打扮,不是“若溪”的。她刻意避开了“若溪”常穿的颜色和款式,刻意把头发扎起来而不是披散着,刻意选了这双低跟鞋而不是“若溪”常穿的那双平底鞋。
但当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时,还是觉得陌生。
电梯门开了。温暖的光线和隐约的笑语声涌出来。路容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聚会场地比她想象的要大。整层楼被打通,设计成现代工业风格,裸露的混凝土天花板,黑色钢架结构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港市璀璨的夜景。灯光调得很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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