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因为类似的事情。我的回答是:第一,我会拒绝。第二,我会建议您也拒绝。第三,如果公司坚持要接,我会辞职。”
“即使公司急需这笔钱生存?”
“正是公司急需生存,才更不能接。”陈启明说,“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下一次就是50%的‘美化’,再下一次就是造假。公司会活下来,但会变成另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您想创建的那种东西。”
路容看着他。阳光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,那些白发是这三年来新长的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路容说,“您为什么选择‘回响’?以您的资历,可以去任何一家成熟企业,薪水至少是这里的三倍。”
陈启明沉默了几秒。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,拧开瓶盖,喝了一小口。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“我女儿去年上大学,学计算机。”他说,“她问我,爸爸,你们大人为什么要把互联网弄得这么糟糕?到处都是骗人的数据,泄露的隐私,虚假的广告。我回答不了她。”他顿了顿,“所以我想,也许我可以做点事,让她以后不用问这个问题。”
路容点点头,没说话。
她知道,就是他了。
周二是法务负责人面试。候选人三个,路容见了两个。第三个在背景核查时被发现曾为某数据黑产公司提供过“合规咨询”,直接淘汰。
第一个候选人是位四十多岁的男律师,履历光鲜,但面试时一直在强调“如何在不触犯法律红线的前提下最大化客户利益”。路容问他对“数据正义”的理解,他回答:“法律没有‘正义’这个条款,只有‘合法’与‘非法’。”
路容礼貌地送他出门。
第二个就是苏晴。
她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,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安静等待。路容从办公室出来接她时,看见她正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《科技伦理与法律前沿》,书页边缘贴满了彩色便签。
面试室里,苏晴坐得笔直。她穿着米白色西装外套,里面是浅蓝色衬衫,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。身上有淡淡的柑橘味香水气息。
专业问题她回答得干净利落。当路容问出那个“三倍律师费”的问题时,苏晴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皮质封面。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,窗外有园区保洁推着清洁车经过,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,又由远及远。
“我姐姐,”苏晴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三年前因为医疗数据泄露,被诈骗团伙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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