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冬的寒意在深夜里愈发浓重，四中宿舍楼的灯光早已熄灭，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微弱的光，映着斑驳的墙面。307 寝室里，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，室友们都已进入梦乡，唯有王越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望着窗外的夜色，毫无睡意。

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文理分科后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了，他的文科综合考得不错，稳居班级前列，可数学成绩却拖了后腿，只考了 68 分，比班级平均分还低了 10 分。这个成绩，让他想起了父亲电话里不容置疑的语气，想起了母亲小心翼翼的叮嘱，心里满是愧疚和焦虑。

“越子，听爸的，选理科！理科就业面广，将来好找工作，工资也高。”“儿子，妈知道你喜欢文科，可你爸也是为你好。你要是选文科，可得好好学，别让我们失望。”

父母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，王越翻了个身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，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。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，可他真的不喜欢理科，那些复杂的公式、抽象的定理，让他头疼不已。选择文科后，他一直很努力，想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，可这次数学成绩，却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他心里的底气。

他悄悄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，想听听父母的声音，想跟他们说说自己的成绩，说说自己的困惑，可又怕父亲会生气，怕母亲会担心。

纠结了很久，王越还是轻轻掀开被子，小心翼翼地爬下床，踮着脚尖，走到走廊里。深夜的走廊格外安静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，带着几分孤寂。

他走到楼梯间，这里信号不好，却能避开宿管阿姨的巡查。他握紧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，终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通，听筒里传来母亲带着睡意的声音：“喂？是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打电话。”

“妈，是我，王越。” 王越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“越子？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回来？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？” 母亲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很多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…… 就是想你了。” 王越的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出门在外，最想念的就是母亲的声音，最害怕的就是让母亲担心。

“想妈了就好，妈也想你。” 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温柔，“在学校吃得好吗？穿得暖吗？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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