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也的布钱包,连一张百元现金都掏不出来。
前几天傍晚,大女儿小心翼翼跟她提,学校要交两百八十块的教辅资料费,全班同学都要统一购买,过期不交就没法上课使用。两百八十块,在城里人家不值一提,可在此时此刻的张二嫂眼里,就是一笔遥不可及的巨款。
她当时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孩子,转头躲在灶台后面偷偷抹眼泪,翻遍家里所有抽屉、铁盒子,东拼西凑,也只找出一百二十几块零钱,剩下的差额,死活凑不出来。看着孩子懂事落寞的眼神,看着老人躺在床上咳喘不止的模样,看着家里四壁空空、家徒四壁的模样,张二嫂心里像堵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,压抑、无助、愧疚,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,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她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,只上过两年小学,认不全字,更不懂什么大道理,一辈子的认知里,只知道踏实干活、勤俭持家。可如今,再勤快、再能吃苦,在贫瘠的家境和窘迫的现实面前,也显得无能为力。地里的庄稼不值钱,种地一年到头辛苦操劳,除去种子、化肥、农药的成本,根本剩不下几个钱;家里没有副业,没有任何额外收入,守着几亩薄田,根本撑不起一家人的生活和开销。
这些天,张二嫂夜夜失眠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挣钱的法子。她不怕苦、不怕累,这辈子吃遍了苦,早就习惯了劳碌,只要能挣钱,再脏再累的活她都愿意干。可困在偏远的乡村,没有门路、没有学历、没有技术、没有熟人帮扶,一个农村中年妇女,想要挣钱,简直难如登天。
周边村镇的零工,要么是抢破头的农活,工钱低廉,一天累死累活只有七八十块,还不稳定;要么是需要技术的手艺活,她一窍不通,根本做不了。镇上的小工厂招工,要么要求年轻手脚麻利,要么需要熟练技术,三十五岁的年纪,在招工市场早已不占优势,屡屡碰壁,没人愿意录用她。
看着身边不少同村的妇女,外出进厂打工、做家政、做食堂帮厨,每月都能稳定挣几千块,能按时给孩子交学费、给老人买药、补贴家用,日子渐渐有了起色,张二嫂心里满是羡慕,更多的是满心焦灼。
她也想外出打工,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,替丈夫分担压力,让老人能安心治病,让孩子不用再跟着自己吃苦,不用再因为几百块的学费为难落泪。可她一直犹豫迟疑,一是放心不下家里年迈多病的婆婆和年幼上学的孩子,没人照看家里;二是自己从没出过远门,性格老实怯懦,不懂外面的世道险恶,害怕出门被骗、手足无措,不敢独自奔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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