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：“老屁股，你他娘的偷听我们说话？

老子高兴，爱怎么吹就怎么吹，关你屁事！

再说，老子哪里装了？我那不是为了磨他性子？你懂个屁！

叶家人个个倔得跟驴一样，不压一压，他真当自己天下无敌。

你说我心疼他，我呸！我顾长卿疼谁也不会疼一个不听话的混账！”

大巫靠在茅庐柱子上，眯着蓝眼睛看他，语气里满是嘲弄：“不疼？不疼你让龙九寸步不离地跟着他？不疼你刚才连剑尖都偏了三分？不疼你在我叫他的时候紧张得跟要拆了我一样？

顾长卿啊顾长卿，你骗得过别人，骗不过我。

你这一辈子都这样，越是在乎，越要装得比谁都凶。”

“放你娘的臭狗屁！”顾长卿气得胡须直抖，“老子让龙九跟着他，那是怕他死在外头丢我顾家的脸！

他死了倒好，省得给我惹麻烦！

可他要死也不能死在魔渊里，魔渊里多少脏东西，他死了谁去给他娘收尸？

谁去替他爹报仇？难不成指望你这个老杂毛？”

“你听听，你骂来骂去，字字句句都是替他想好了后路。”大巫呵呵一笑，往薄毯里缩了缩，“别在我这儿逞强了。

我要见他，你不也让见了么？我跟他说的那些话，你不也没拦住么？你若真不想让他去，他连天山都下不了。

顾长卿，你这一生最大的毛病，就是不会说软话。

当年你女儿若真信了你那番狠话，怕是连死的心都有。

也亏得她像你，能受得住。”

“放你娘的春秋大屁！我女儿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提的！”

顾长卿火冒三丈，又往前逼了两步，指节攥得嘎吱作响。

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继续骂，大巫又开口了，语气忽然低了下来，像一块烧红的炭忽然浸入冷水里，嘶嘶地冒着气：“行了，我不是来和你吵的。

你那外孙，打得确实好。

我虽没亲眼看全，但凭他走进来的步子，我就知道，他比叶铮当年更沉，更有法子。

叶铮是一柄断刀，他是刀背和刀刃都磨过的刀。

你顾家这一辈，总算出了个像样的。”

顾长卿愣住了。

他原本张着嘴准备再骂几个来回，被对方这一番不软不硬的话堵了个正着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半晌，他一甩袖袍，冷笑一声：“呵，现在知道说好话了？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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