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柏林的咖啡馆如何,说柏林的书店如何,说柏林的大学如何,说个不停。
汉斯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,但今天他比平时更沉默。
“汉斯,”弗里德里希终于忍不住问,“你怎么了?”
汉斯端起杯子,喝了一大口,然后放下。
“我考上了。”
“考上了?什么?”
“军官学校。在柏林。”
弗里德里希和卡尔同时愣住了。
“你也要去柏林?”
汉斯点点头。
“沙恩霍斯特的新制度,不分门第,只考能力。我考上了。秋天入学。”
卡尔猛地一拍桌子:“那你们俩都去柏林了?就我一个人留在柯尼斯堡?”
弗里德里希和汉斯对视了一眼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卡尔自己倒先笑了。
“也好,也好,”他说,“你们先去,等我毕业了也去。到时候你们在柏林站稳了,我去投奔你们。”
“你怎么来?”汉斯问。
“读书啊。洪堡不是办了新大学吗?我也去考。考不上就……就去做生意,反正我父亲一直让我学做生意。”
三个人都笑了。
但笑声背后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三年了,他们一起听课,一起争论,一起在这家破酒馆里喝寡淡的啤酒。现在,终于要分开了。
“为了柏林,”卡尔举起杯子。
“为了柏林。”弗里德里希和汉斯也举起杯子。
三只陶杯碰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三
临走前几天,弗里德里希收到了父亲的信。
这封信比平时长,字迹也比平时工整——父亲似乎写了很久,有些地方有涂改的痕迹。
“吾儿弗里德里希:
听说你要去柏林读书,我很高兴。你母亲也很高兴。她让我告诉你,多带几件厚衣服,柏林比乡下冷。她还给你做了一双新靴子,随信一起寄去,你试试合不合脚。
你说洪堡先生让你去柏林,还给了助学金。这个人我听说过,是个有学问的人,也是真心为普鲁士好的人。你跟着他,好好学。
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。我把最后一块地租出去了,每年能收点租子,加上你母亲养的鸡和羊,够我们吃的了。你只管读你的书,想你的问题,别惦记家里。
有件事我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告诉你。去年冬天,你祖父留下的那本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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