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那道伤疤。伤口很深,但已经结痂了,确实在愈合。
“你们训练什么?摔成这样?”
汉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新战术。散兵线,小队突击,丛林作战。沙恩霍斯特亲自带的,天天从早练到晚,练到吐为止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说了一句:
“我们在准备打仗。”
弗里德里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汉斯说,“但快了。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法国人和俄国人要打起来了。拿破仑在集结军队,沙皇也在准备。等他们打起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弗里德里希明白他的意思。
等法国人和俄国人打起来,普鲁士怎么办?是继续当拿破仑的附庸,还是……?
“国王怎么说?”
汉斯冷笑了一声。
“国王什么都不说。他怕。怕拿破仑,怕打仗,怕输。但现在不一样了,有人在逼他。”
“谁?”
“沙恩霍斯特。格奈泽瑙。那些在暗中准备的人。”
他看着弗里德里希,目光灼灼。
“你知道去年冬天,沙恩霍斯特做了什么吗?他让后备军偷偷训练,让军官学校扩招,让所有能打仗的人都做好准备。法国人不知道这些,他们只看到普鲁士有四万人,不知道这四万人后面,还有八万、十万。”
弗里德里希沉默着。
他想起费希特在课堂上说的那些话,想起洪堡问他的那些问题,想起父亲信里写的“普鲁士需要能想问题的人”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他问。
汉斯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“继续读书。继续想问题。”他说,“等那一天来了,会有需要你做的事。”
三
那年夏天,弗里德里希收到了一封从庄园寄来的信。
信是母亲写的,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一些:
“弗里茨:
你父亲的病好了。春天的时候,他能下床了。夏天的时候,他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走了。前几天,他还让我扶着他,去看了那片卖掉的白桦林。他站在林子边上,看了很久,什么都没说。
家里的日子还过得去。租子按时交,鸡和羊也都好好的。你不用惦记我们,只管读你的书。
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去年冬天,你父亲病得最重的时候,有一天晚上,他烧得厉害,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