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灰三道通吃,手眼通天。
据说这片地界上,明面的官员,暗地的军阀,跑生意的,捞偏门的,多少都要看他的脸色,分他一杯羹。
坤沙在他面前,恐怕也只是个比较能打、比较不听话的马前卒。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王勋终于停下了盘核桃的动作,抬起眼皮,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落在我身上,上上下下,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番,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入库的货物。
然后,他笑了笑,笑容没什么温度,像戴了一副慈祥的面具。
“江媛,三姐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中气很足,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、不容置疑的腔调,“久仰。没想到,在缅北,还有你这样的人物。坤沙,说动就动,雷霆手段啊。”
我没有接他这似是而非的恭维,依旧站着,目光平静地回视他。
王勋满不在意,自顾自地继续说,语气依旧平淡,但话里的分量,却让会议室里刚刚泛起的一些低语彻底消失了:
“开门见山吧。你动了坤沙,痛快是痛快。可坤沙手底下那些线,那些渠道,那些打点好的关系,现在全断了。”
“码头、仓库、路上的关卡,还有那些等着接货的下家……全都停了,乱套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半阖的眼睛里,精光更盛,带着一种实质性的压力:“龙头园区这块牌子,是大家一起吃饭的锅。”
“现在锅被你砸了个洞,汤汤水水洒了一地,大家都没得吃。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你总得给个说法,给在座的各位,”他目光缓缓扫过会议桌两边那些黑白灰三道的大小头目!
说法?交代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