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也消失了,只剩下狼一样的狠绝和忠诚:“我知道了。我亲自去办。”
“去吧。小心点。”
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周正离开的脚步声。
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那个锁在保险柜里、装着无数秘密和炸弹的箱子。
我没有开灯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天色更暗了,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就压在头顶,沉甸甸的,酝酿着一场暴雨。
园区里的灯次第亮起,勾勒出这个庞然怪物的轮廓。
远处,猪仔区那片巨大的黑暗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更远处,园区大门的方向,隐约可见几辆不起眼的车子停在不同路口,像黑暗中蛰伏的兽。
一个星期。
王勋要的“说法”,无非是利益,是这条犯罪产业链的重新分配和稳定。
我要的,是彻底砸烂这个链条,是把这里所有的罪孽暴晒在阳光底下,是把该送进地狱的人,一个不落地送进去。
国际刑警组织的行动,需要时间,需要协调。
一个星期,他们来得及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我走回办公桌后,坐下,打开最底下的抽屉,从暗格里取出另一部手机,一部从未启用过的、加密的卫星电话。
开机,输入冗长的密码,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有些线,该动了。
有些人,该联系了。
一个星期。
要么,王勋和他的“重兵”,踏平这里,把一切毁灭。
要么,我,和我手里的东西,把这里,连同那些盘踞已久的黑暗,一起拖进地狱。
我按下第一个号码,等待接通的忙音,在死寂的房间里,一下,又一下,敲打着紧绷的神经。
窗外,第一滴雨,终于重重地砸在了玻璃上,蜿蜒而下,像一道冰冷的泪痕。
暴风雨,要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