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在视野中缩小,宫殿、街巷、城墙,变成了一片灰色的棋盘。
他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王翦坐在后面,东摸摸西摸摸,摸摸座椅,摸摸舷窗,摸摸舱壁。
他敲了敲舱壁,又敲了敲,侧耳听了听回音。
坚固,轻便,隔音。
他心想,这材料要是用来做甲胄,士兵能轻多少斤?
影坐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,像一截黑色的木桩。
但他的眼睛,一直在看。
看嬴昭宁的手怎么操作面板,看飞艇怎么转弯,看窗外云层怎么流动。
嬴昭宁靠在座椅上,透过舷窗看着脚下的云海。
云层很厚,像一片白色的棉花田。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下面的大地上投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。
她忽然想起祖父今天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今日朕无事”。
无事。
祖父居然会有无事的一天。
她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祖父。”她轻声唤了一句。
“嗯?”
“以后有空,我再带您出来。”
嬴政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。窗外,云海翻涌。
飞艇无声无息地向前飞行。
苗疆,就在前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