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灯光森白,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。
停尸房的冷气比走廊又低了好几度,门一推开,一股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。
工作人员拉开冰柜,推出一张不锈钢担架床。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很轻,白布揭开,露出欧阳芸的面容。
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妆容是殡仪馆的人仔细打理过的,眉毛描得端正,嘴唇带着一点淡淡的颜色。
伤口经过法医缝合处理,衣领遮住了大半,只剩下颈侧一道淡淡的缝合线,像一条细长的蜈蚣趴在白皙的皮肤上。
柳水瑶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,她站在原地,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张脸上,过了好一会儿,才一步一步走到担架床边。
她伸出手,指尖在半空中悬了许久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最终才轻轻落在欧阳芸冰凉的额头上,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,她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,却舍不得收手。
李渊站在她身后半步,没有催促。
柳水瑶只是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,久到身后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:“柳女士,麻烦签个字。”
她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,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欧阳芸的追悼会,远房亲戚来了几个,站在灵堂一角,彼此低声交谈着,他们没有悲伤,只有各自心里打着算盘,能分到多少钱。
柳水瑶没有搭理他们。
她站在灵堂中央,静静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欧阳芸笑得眉眼弯弯,像是还在世时那样,带着一点明媚的阳光。
三天后,欧阳芸的骨灰葬在了水库的一棵刚移栽的桂花树下。
柳水瑶站在墓碑前,蹲下身,把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碑前。
她伸手轻轻抚过墓碑上那三个字,像是在抚摸故人的脸庞。
她低声说:“阳芸,你就在这里看着吧,看着我怎么把那些倭寇,一个不留地送下去陪你。”
风从山谷间穿过,吹动桂花树的叶子,发出细细的沙沙声。
第二天,柳水瑶收拾了一个简单的旅行箱,去了京都。
裴元庆在那里等她,说凤组的考核前前后后大约要一个月时间。
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柳水瑶走后第三天,李建国就兴冲冲地跑到了水库,远远地便扯着嗓子喊:“渊仔!渊仔!成了!”
李渊正蹲在水库边看水,闻言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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