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几个像他这样的年轻人,拘谨地坐在后排。
讲课的是个中年先生,戴着黑框眼镜,他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:“人”。
先生指着字:“这个字念人,就是我们自己。一撇一捺,像两条腿站着。来,跟我念~”
“人~”底下参差不齐地跟读。
阿生张大嘴,努力模仿那个音。
他这辈子第一次正式学字,手在裤子上偷偷比划那一撇一捺。
第一节课,学了十个字:人、口、手、日、月、水、火、工、厂、学。
先生教得慢,一个字念几遍,写几遍,还讲意思。
阿生听得认真,手指在膝盖上画,恨不得把每个笔画刻进脑子里。
下课时,先生说了句:“明天还来啊。坚持三个月,能认五百字,就能看简单告示、记工账了。”
阿生心里热乎乎的。
走出厂门,夜风一吹,他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像阿生这样的人,河内城里越来越多。
夜校开了不到半个月,各个厂报上来的人数就超过五千。
有的是工人,有的是想找工作的年轻人,甚至有些小摊贩也来,认了字,能算账,能看懂进货单,生意好做。
但问题也来了,教书的先生远远不够。
厂里识字的工头、会计被拉来顶岗,但人家白天要干活,晚上教课累得够呛。
有的夜校一个先生对着一百多学生,根本教不过来。
消息传到总统府,李佑林召集教育部长白鹏飞开会。
“现在全国识字率多少?”李佑林问。
白鹏飞早有准备:“按去年人口普查,大概百分之二十。但这数字有很大的水分。
移民过来的汉人,识字率能到四成;本地原住民,不到百分之一。
很多村子,全村找不出一个能写自己名字的。”
李佑林沉默了,这个数字比他想的还低。
文盲国家,谈什么工业现代化?
机器来了没人会开,图纸来了没人能看,连军令都得靠口头传。
“夜校要继续办,还要扩大。但光靠工厂不行。三百所小学的计划,必须提前。
今年就要建一百所,明年再建两百所。教材、教师、学校不能再拖了。”
白鹏飞苦笑:“总统,建学校容易,夯土墙、茅草顶,三个月就能起一间。
难的是教师,现在全国小学教师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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