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伯的利口福茶楼没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,他今日六点钟就起来,供了一只白切鸡,拜完神之后,打开了铺门。
赵大强的运输队也放假了,他今日早早就过来喝早茶了。
他自带了一包茶叶,往桌上一搁,顺手把当天的《南华日报》拍在桌面上。
“梁伯,来碗茶。今天这报纸,你得看看。”
梁伯拎着铜壶过来,往他碗里冲了滚水,眼睛扫了一眼报纸头版:“又是巫医的事?前几天不是登过了?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赵大强把报纸翻开,手指头戳在头版下半版,
“你看这里,全国取缔巫医邪术,查获涉案人员逾三千。三千多号人,梁伯,三千多。”
李水贵端着搪瓷缸子从隔壁桌凑过来,伸着脖子看了一眼:“我昨天听收音机里也播了。
说吉隆坡那边查了个做灵降的,收了人家钱,把刚出生的婴儿抱走,献给古曼童,婴儿到现在没找到。”
赵大强也指着报纸说道:“还有曼谷那边,一个做药降的,把矿石粉掺进草药里卖给病人,病人吃了上吐下泻,送医院才救回来。
一个做古曼童供养的,收钱替人养小鬼,收了钱不办事,客人上门讨说法,被她同伙打断了一条腿。”
“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?”伙计李水贵把水壶往桌上一墩,愤怒道。
坐在靠墙的位置是个老头,手里碾碎花生,往嘴里扔,慢悠悠的开口道:
“你这伙计年轻,不知道。这些东西,我小时候在乡下见过。”
“怎的,你土生土长的广府人,还见过这些?”梁伯听到后,打趣道。
老头把花生壳扔在桌上,摇着头说道:“不是降头那些,是别的,我们那会儿,两广地面上,这种东西多得很。一贯道,听说过没有?”
赵大强摇了摇头,李水贵也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年轻,不知道。”老头把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“一贯道,还有先天道,清末民初那会儿,两广到处都是。
我老家那边,村里好多人入道,我二伯就是。入了道,要交钱,要磕头,要听点传师的话。点传师说什么,他们就信什么。”
梁伯把铜壶搁回炉子上,也凑了过来:“先天道我倒是听过,我老豆那辈人说的,清远那边有个飞霞洞,就是先天道的道场。羊城还有他们的善书坊,叫文在兹,印了好多经书往外发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:“对,我讲的就是那个。我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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