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线附近,被动应付,勉强维持。
入侵的一方,成了强撑场面的残兵。
而苦苦抵抗的国民政府军队,境况也并未好到哪里去。甚至可以说,在一九四三年这一年,国军的糜烂与颓丧,比日军更甚,更叫人心寒。
早年那种国破家亡、被逼到绝境之后爆发出的血气,在长年累月的战争消耗、政治腐败、高层内斗之中,被一点点磨得干干净净。官贪兵疲,军心涣散,从上到下,怨声载道,早已不复抗战初期的众志成城。
一边是日军苟延残喘,一边是国军腐朽涣散。
偌大的中国战场,竟然打成了一场滑稽又无奈的——菜鸡互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会战,没有势如破竹的大反攻,只有无穷无尽的小规模摩擦、毫无意义的人员消耗、以及底层士兵在饥饿与疲惫中苦苦支撑的日常。双方都打不动了,也都不想再拼命了,就这么僵在原地,任由战争以一种丑陋、拖沓、毫无尊严的方式,缓慢拖延下去。
而作为战时陪都的重庆,对此感受最为真切。
自一九四一年后期,日本将航空力量彻底转向太平洋战场,便再也无力组织对重庆的大规模战略轰炸,这座被战火蹂躏多年的城市,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。头顶不再有呼啸而至的敌机,耳边不再有震耳欲聋的爆炸,浓烟散去,天光重现,整座山城像是从地狱边缘被拉了回来。
可安定的日子一长,当年那种被逼到悬崖边、不得不拼死抵抗的心,也就跟着散了。
人是健忘的,尤其是身居高位者。
轰炸最惨烈的时候,重庆大街小巷,残垣断壁,百姓无家可归,官员昼伏夜出,所有人都被一种亡国灭种的恐惧紧紧攥住,不得不团结一心,共渡难关。可当战争阴影暂时远离,当敌机不再光临,当美援源源不断地涌入,那些被压抑多年的贪婪、奢靡、欲望,便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长。
到了一九四三年,国民党高层早已彻底恢复了当年那种腐朽堕落的老样子,甚至因为战争压力的暂时消退,变得比战前更加荒唐,更加肆无忌惮。
前方吃紧,后方紧吃。
这句话在这一年,被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四大家族对中国军政、经济大权的全面垄断,正是从这一年开始,真正落到了实处,从此牢不可破。
军事、政治、财政、金融、物资、贸易……所有能产生利益、能聚集财富的领域,全都被牢牢握在极少数权贵手中。国家危难,百姓流离,前线将士浴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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