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采购的,一分一毫都没动公账,不占援助份额。第二,东西是你姐姐、宋庆龄先生亲自开口向我要的。她是什么身份?国母,一生为国奔走,她开口求我办点事,还是为了前线伤兵,你觉得,我能拒绝吗?”
他语气微微加重,却依旧保持礼貌:
“我自掏腰包,买东西支援抗战,救的是前线抗日将士,既没贪污,也没挪用。宋部长,你现在打电话来诘责于我,是觉得国母的要求不该答应,还是觉得前线抗日将士不配得到药品救治?”
一句话,直接把宋子文堵在原地。
他想指责陈守义通共,可陈守义把“国母”、“私人出资”、“救助伤兵”三条全摆出来,他根本无从下口。
真要闹大,外界只会说他宋子文冷血无情、连前线伤兵都不管,还为难为国出力的人,甚至连自己亲姐姐的面子都不给。
宋子文握着电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陈守义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,语气放缓,却依旧寸步不让:
“宋部长,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还要继续处理物资调配。如果您觉得我私人出钱支援抗战有什么问题,欢迎随时当面指教。”
说完,他礼貌而客气地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忙音,宋子文僵在原地,气得胸口起伏,却偏偏哑口无言。
他拿陈守义毫无办法。
一、对方没动美援,抓不到任何经济把柄。
二、抬出宋庆龄,他不敢公开翻脸。
三、站在道德制高点——支援抗日伤兵,谁也无法指责。
陈守义放下电话,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,轻轻喝了一口。
窗外,阳光穿透薄雾,照在重庆高低错落的屋顶上。
他知道,这一步走得险,却走得稳。
延安那边在等美国的接触,
美国那边在评估延安的价值,
重庆当局在严防死守,
而他,已经在三方之间,走出了一条别人看不见的小路。
陈守义望向远方,眼神平静而深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