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主事半个时辰后到主帐集合,我要重新部署。”
弟子跑了。
孙孝义依旧站着,风吹得他道袍鼓起来,像面没展开的旗。他没看远处的山,也没看脚下的地,就盯着眼前这片营地,看那些奔走的人,听那些嘈杂的声音。
这些声音很吵,但很好听。
因为它们还活着。
有个南岭学徒走过来,低声说:“师父让您别太累,她说您心里的结还没解,硬撑会伤神。”
孙孝义点点头: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学徒走了。
他摸了摸眉心,那里隐隐有点发热,像是上次闭关时出现的赤纹又要冒出来。他没管它,只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热压回去。
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。
但现在,他们至少有了眼睛。
他抬起手,轻轻抚平地图上的褶皱。
纸面平整,线条清晰,像一条刚挖出来的生路。
远处,一只乌鸦从树上飞起,叫了一声,往谷口方向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