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,飘一下就没了。
他这才伸手,指尖刚触到尾毛,一股微暖的气流顺着指腹窜上来,不冲,不胀,就是舒服,像冬日里捧了碗热汤。
他把尾巴捡起来,入手轻,比预想中还轻,毛滑得不像真东西。他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圈,没发现符咒痕迹,也没被附身的征兆。他试着往里灌了丝真气,那尾巴微微一颤,随即安静下来,像是认了主。
白狐这时轻啸了一声,短促,清亮,不像寻常狐狸叫,倒像某种口哨。叫完转身,四蹄一蹬,跃入林中,几个起落就没了影,快得连树枝都没晃几下。
吴守朴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截尾巴,愣了三息。
“你这狐狸,还挺会送礼。”他对着空林说了一句,“我都没带点心出来,白让你破费。”
说完自己摇头,把尾巴仔细叠了两下,塞进怀里,贴胸口放着。那里暖,不容易被外人察觉。他拍了拍衣襟,确认看不出鼓包,才继续往前走。
接下来的路,他走得比刚才慢。
一边走,一边留意四周动静。按理说,他这一身粗布巡山服,走哪条道都有暗哨弟子察觉,尤其是靠近断崖那段,每隔三十丈就有人藏在石缝或树后,专门盯夜行者。可这一路,他经过两个已知哨点,竟没人出声盘问,连暗号都没对。
他在第三个岔路口停了停,故意往左拐了个弯,那是条废弃小径,早就没人走了。走了一段,又折回来,重新踏上主道。这次,他清楚感觉到——怀里的尾巴微微发烫,像是提醒什么。
他靠边站定,把尾巴拿出来,放在一块平石上。
自己退到五步外,运起敛息诀。这是茅山基础功夫,练到深处能让自己呼吸如枯叶落地,心跳慢如深井滴水。他缓缓沉气,丹田内真气一圈圈收拢,直到连自己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可那尾巴还在。
月光下,它静静躺在石上,白得刺眼,像一小团没化开的雪。
他皱眉,走回去,重新拾起,揣回怀里。这回他明白了——不是他藏得好,是这尾巴在帮他藏。
“好家伙,”他低声说,“你这是让我‘不存在’啊?”
他没再多试,继续赶路。接下来一段顺得出奇,不仅没遇暗哨,连巡山犬都没叫一声。平时这些狗见他就摇尾巴,今夜却像瞎了一样,鼻子贴地转悠,就是不朝他这边闻。
他心里有数了。
这尾巴,真有用。
走到溪边时,他停下来喝了口水。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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