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茅山九霄万福宫的屋脊,瓦片上的露水还没干透。林清轩和孟瑶橙并肩走着,脚底踩过碎石路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两人身上还沾着地窟带出来的灰,道袍皱巴巴的,袖口裂了口子,沾着黑褐色的血迹。她们没换衣服,也没去洗漱,像是怕一停下,那股劲就散了。
前殿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早起练功的弟子们看见她们从后山小道走来,脚步慢了下来。有人认出林清轩手里抱着的东西——一件叠得整整齐齐、却满是焦痕与血污的道袍,顿时站住了。没人说话,但目光都聚了过来。一个年轻弟子手里的木剑“当”地掉在地上,他也没去捡。
林清轩走到祭台前,没看任何人,也没开口解释。她只是把那件道袍轻轻展开,平铺在青石台上。动作很稳,像是怕弄皱了哪一角。风吹过来,掀了下衣摆,她伸手压住一边,又压住另一边,像在给睡着的人盖被子。
孟瑶橙站在她侧后方,低着头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“我们在地窟最底下,找到了封印的核心。那里有个胎盘一样的东西,连着水晶棺,吸地脉阴气养魔胎。孙孝义……跳进裂口,用自己的血画了‘封’字符,把那东西堵死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绷紧的脸。
“他不是死在别人手里。他是把自己变成符,把邪祟关进了地下。我们出来的时候,裂缝合上了,光也照进去了。他最后没留下一句话,只留下这件衣服。”
话音落了有好几秒,谁都没动。
然后,一个老执事慢慢走上前,低头看着那件道袍。他手指抖了一下,想碰又缩回,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接着,他跪下了。
不是磕头,也不是行礼,就是双膝一弯,直挺挺地跪在了石台上。灰尘扬起来,落在他灰白的胡须上。
他后面那个捡起木剑的年轻弟子也跟着跪了下去。再后来,一个接一个,没人喊号令,也没人带头,就这么一片片地跪了下来。有的跪得端正,有的腿软得撑不住身子前倾,但全都低着头。
林清轩没跪。她站在祭台边,看着那一片低下的脑袋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她想起孙孝义第一次在演武场画符,手抖得厉害,墨点洒了一地。那时候大家都笑,只有她没笑。她记得自己走过去,把笔塞回他手里,说:“重来。”
现在没人能让他重来了。
但她知道,他也不会要谁哭。
她转头看了眼孟瑶橙。小姑娘脸色发白,嘴唇没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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