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把那句“还有人”压在喉间,没有立刻吐完。
门外的半齿影线仍停在序门开缝处,像一截被折断后还不肯死的骨。它没有再猛地前探,只是极轻地颤着,像在听屋里人每一次呼吸的落点。那条问名纹已沿着签页边缘铺开,薄得像一层银霜,乍看不显,却把门槛前的空白整整齐齐圈了起来。空白被圈住之后,就不再只是空白,而成了待问、待签、待落痕的位。
可江砚知道,这一层还不够。
问名能拦影,能逼对方从无名里抬头,可若后头那只手已经把另一处火场铺开,火场里同样会有编号,同样会有“临时处置”的口径,同样会有人趁乱把灰里埋着的东西调包。门槛这边若只守问名,火场那边就会借编号先落字;火场若先落字,门槛这边再问出来的名,也会被说成是“后补说明”。
这就是那种最阴的手法。它不靠硬撕,不靠强夺,只靠先后顺序。先写的就像真,后写的就像补。等补得再多,真与假的边界就会被搅成一锅浑汤,连谁先迈进来都说不清。
“火场也要编号。”江砚忽然道。
首衡一怔,随即神色沉下去。
“你是说,他们要在另一边先造一个可解释的火场?”
“不是造。”江砚抬眼看着门缝外那道半齿影线,目光却像已经穿过了门,落到更远的地方,“是已经在铺。火场一旦起,所有抢救动作都得先编号,先定责任位,先留回路,不然烧完了就只剩一地灰。对方要的就是灰。灰一多,谁都能在里面藏一笔,说是烫坏的,说是冲散的,说是临时更换的,最后连半齿都能说成是烧出来的齿痕。”
封证吏听得后背发凉:“那边是谁在做?”
江砚没有直接答,反而把签页往案前再推半寸,手指落在那道问名纹上,轻轻一压。
“先看门槛。”他说,“门槛这边如果被他们借走,火场那边就会顺着一起开口。现在最要紧的是,把署名和踏门槛绑在一起。”
“绑在一起?”首衡低声重复。
“对。”江砚点头,“署名踏进门槛,不许再分成两步。名字不是站在门外喊一声就算,名字要落在门槛上,脚也要踩上去。只有这样,门外那条半齿影线才能被卡死在‘谁进门’这件事里。它若想借名,就得连脚印一起借;它若只借名不借脚,问名纹就会把它拦成无主影。”
他说这话时,签页上的银线忽然轻轻一亮。
那亮极淡,却像一枚细针,正从门槛里往外挑。门外半齿影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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