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医学,浑身气势都变了,“医道之本,在识脏腑、明经络、知筋骨、辨气血。世人只知凭脉开方、循症施治,殊不知百病差错,皆因脏腑不明、肌理不清。若能亲观肌理、细辨脏腑,见心肺之开合、肝胆之坐落、脾胃之厚薄、经脉之贯通、筋骨之牵连,则百病本源,一眼洞明。又不知能因此多活多少生人。”
皇帝很是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,“此番话岂可只给朕听,呈个折子,明日也给百官们听听。”
姜梨一噎,不敢再滔滔不绝了,“臣女不敢。”
大乾礼法很严,爱惜尸骸,不敢轻犯,讲究尸身完整,入土为安。
大乾律例,死刑唯绞、斩二类,没有腰斩、凌迟、车裂这些。
所以她想解剖犯人,都是犯法的。
这话在早朝去说,百官里九成估计都要拿唾沫星子骂她,剩下的一成相熟的估计也都在怀疑她。
这群人还是没见识的手术的救人能力,没事,她才八岁,能做的手术多得很,这大乾律例,迟早得给她开个绿灯。
皇帝摇了下头,放下了册子,沉声道,“这一笔一笔的账,女医所费银子不少啊。”
姜梨答得坦然,“回陛下,是不少。可如今人太少,并不需太多银两。”
她抬起头,笑容很是诚恳,“陛下前些日子赏的金银众多,姜家有宅子住,吃食也不缺,并不怎么需要花银子,臣女目前还足够。”
皇帝捏着那册子,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“你倒是会替朕打算。若是日后没银子了,只管进宫来跟朕说,朕会给你拨。”
姜梨又是规规矩矩一福,“臣女替这世间女子谢过陛下。”
见皇帝挥了挥手,她便退下了。
从两仪殿出来,她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。
方才那番对答,是她和大哥商量过的。
事情的成果还没让陛下看到一丁点,就问陛下要银子,这可是大忌。
女医的章程也是她和师傅,大哥商量了许久的结果。
虽觉得前路坎坷,可这总算是往前迈出了一步。
一个朝代的礼教便是百姓的普遍认知,女医必然和这认知有矛盾,如何在可控范围内,将相反的认知扭转过来,这是极其不易的。
可她知晓这条路走通后的好处有多大,不是茫然地坚持,就能走得更坚定,这一步步也更好走些。
这皇宫,日后七日才来一回,她能做事的时间就更多了。
下午,姜家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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