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安静了片刻。然后那个堂婶回复了一个“[难过]”的表情。另有人出来打圆场:“明远叔说得对,现在都得靠自己。让孩子别灰心。”
老贝注意到,舅哥(也就是他大哥)没有在这个话题里发言。以舅哥以往在群里的活跃度和“家长”姿态,这种涉及“找工作”、“门路”的讨论,他通常会说两句,或是彰显自己的见识,或是隐晦地展示自己的人脉。这次沉默,显得有些刻意。
又过了几天,群里因为清明祭祖的事讨论起来。往年这类家族公共事务,主要是几个长辈和像舅哥这样在老家有些影响力、又比较热心的中生代在张罗。今年,一个堂叔(比舅哥年长几岁,在镇上开个小厂,也算有点实力)提出,今年祭祖的供品和仪式可以搞得更隆重些,费用大家多出点,也显得家族兴旺。
舅哥立刻接话:“三叔说得对!是该好好办办!这几年咱们老贝家日子越来越红火,是该告慰祖宗!钱的事好说,我多出点!”
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某种主导感。但这次,响应的人似乎不如以往热烈。只有零星几个人附和“大哥说得是”、“听大哥的”。
这时,另一个平时不怎么冒泡的堂弟(在县城做点小生意)突然发了条消息:“隆重是好事,不过也得量力而行。各家情况不一样,有钱的多出,没钱的少出,心意到了就行。具体怎么弄,是不是让五叔公(家族里一位比较清高的退休教师)和几位长辈一起拿个章程?咱们小辈跟着出力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:不赞同舅哥“我多出点”式的个人主导,建议更程序化、更集体决策。而且抬出了“五叔公”这位比较超然的长辈。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老贝敏锐地感觉到,这不仅仅是关于祭祖费用的分歧。舅哥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提出不同意见,而且是以这种“尊重长辈、集体决策”的正当理由。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:“六弟考虑得周到。是该听听长辈们的意见。@五叔公,您老看呢?”
五叔公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“清明祭祖,心诚为上,仪式从简也可。具体事宜,你们商量着办,我老了,就不掺和了。” 一脚把皮球踢了回来,而且暗示不必过分铺张。
最终,祭祖的事还是定了从简,费用均摊,由几个辈分较高的和那位提意见的堂弟一起操办。舅哥没有再坚持“多出点”,只是说了句“听大家的”。
老贝默默看着这些对话,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。舅哥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,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绝对了。以往,类似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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