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。”
老贝心里涌起一股烦躁。又是这套“以前帮过你”的道德绑架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妈,一码归一码。以前大哥是帮过咱,这份情我记着。可小斌工作的事,是另一码事。我办不到就是办不到,跟看不看得起没关系。西克不是我手里的木偶,我让他干啥他就干啥。他要真是那样,也没今天这点出息了,对吧?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……” 母亲叹气,“可你大哥那脾气,你也知道,要面子。他觉得这事伤他面子了。你爸劝了他几句,他也不怎么听,坐了一会儿,气呼呼地走了。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你心里有个数。毕竟是亲戚,别闹太僵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妈,你们别操心,我会处理。” 老贝安抚了母亲几句,挂了电话。
妻子在一旁,也听了个大概,脸色不太好看:“大哥也真是的,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你说?跑去跟爸妈说这些,不是让老人为难吗?”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 老贝语气有些冷,“觉得直接找我,我不吃他那一套,就去给爸妈施压,想让我服软,或者让爸妈来劝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 妻子问。
“凉拌。” 老贝吐出两个字,这是他从儿子那里学来的态度之一——对于无法改变的人和事,不主动对抗,不消耗情绪,只做必要的防护。“爸妈那边,我解释清楚了。大哥那边,他爱怎么想怎么想。我总不能为了他的面子,逼着小克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。他要觉得我忘恩负义,那就这么觉得吧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老贝心里还是有些憋闷。被亲戚,尤其是关系比较近的舅哥这样误解和指责,滋味并不好受。但他知道,这是他选择“设防”必须承受的代价。如果他心软,如果他去道歉、去解释、去试图修复关系,那之前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边界设定,都将前功尽弃。舅哥,以及所有观望的人,会认为他之前的拒绝只是拿乔,只要施压足够,就能突破。
他必须硬起心肠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因为他的“凉拌”而结束。几天后,他在与一位在老家镇政府工作的远房表弟(论起来是舅哥那一支的)通电话,聊些无关紧要的家常时,表弟似乎无意中提起:“对了,二哥,听说前两天,大哥(指舅哥)在镇里那个‘返乡能人座谈会’上,好像有点……不太顺。”
“哦?怎么了?” 老贝随口问道。他知道这个“返乡能人座谈会”,是镇里每年都会搞的活动,邀请一些在外地发展不错的本地人回来,座谈、考察,看看有没有投资合作的机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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