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贝那条近乎诀别的短信,如同石沉大海。没有回复,没有解释,甚至连一个“已读”的提示都没有(贝西克关闭了此功能)。这种彻底的沉默,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更让人心寒,也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:在贝西克那里,情感上的“离场”与“决裂”程序已经完成,旧模块关闭,新程序启动。他进入了下一个阶段。
然而,就在父母和老贝都以为,这种冰冷的沉默将是他们与儿子之间最终的、可悲的结局时,事情却以另一种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,再次发生了转折。
短信发出的第四天下午。敲门声响起,不疾不徐,三声,停顿,再三声。规律得像是某种预设好的程序。
母亲正坐在沙发上,对着窗外出神,眼神空洞。父亲则在里屋躺着,自从那天之后,他就变得异常沉默,除了吃饭、上厕所,几乎不出房门。老贝出去买点东西,还没回来。
听到敲门声,母亲身体下意识地一颤。这几天,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她心惊肉跳,怕又是那些“专业”的人上门,怕又是儿子派来的、某种形式的“最后通牒”。
她犹豫着,慢慢挪到门后,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是贝西克。
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外套和深色长裤,手里没拿任何文件袋或公文包,只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、印着某有机食品品牌logo的保温袋。他站在那里,表情平静,目光直视着猫眼的方向,仿佛知道里面有人在看。
母亲的心脏猛地一缩,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门把手。是他。他竟然亲自来了。在发了那样的短信,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,他竟然又这样平静地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站在了家门口。
开,还是不开?
母亲的手在颤抖。恐惧、委屈、愤怒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作为母亲的本能的牵挂,在她心里绞成一团。她想开门,想看看儿子,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。但她又怕,怕面对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怕听到他那套冰冷刺骨的道理,怕这扇门一开,又会引来新的、无法承受的风暴。
就在她犹豫不决时,门外的贝西克似乎等得足够久了。他微微提高了声音,语调平稳,清晰地传入门内:“妈,是我。开门。带了点东西,需要放进冰箱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很强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没有质问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寒暄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:他来了,带了东西,需要放冰箱。
这种过于平常、过于“日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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