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“体能基线”的又一个数据点。
他像一颗被强行嵌入陌生齿轮的、生锈的钉子,无论多么不情愿,都开始随着那冰冷而强大的节奏,被迫转动起来。而这一次,不是静坐,不是沉默的对抗,而是真实的、消耗体力的、让他狼狈不堪的“运动”。这意味着,那道“健康管理”的铁幕,已经不再仅仅笼罩他的饮食和作息,开始更直接、更粗暴地侵入他的身体,操纵他的肢体。
反抗的壁垒,似乎又松动了一分。不是因为他愿意,而是因为,那壁垒本身,已经开始在数据和身体的客观变化面前,出现了裂缝。而儿子的手段,精准、冷酷、不留余地,让他连“同归于尽”式的反抗,都显得徒劳。
父亲在沙发上,沉沉地喘了口气,不知是疲惫的叹息,还是绝望的**。母亲拿起那条儿子留下的、还带着崭新气味的毛巾,想给他擦擦汗,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,只是默默地,也望着窗外那被框在玻璃里的、虚假的蓝天。晨跑结束了。但某种更漫长、更无形、也更深入骨髓的“奔跑”,似乎才刚刚踏上跑道。而跑道的尽头是什么,他们谁也不知道。只知道,发令枪,早已在儿子制定规则的那一刻,就已经冰冷地响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