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垒外的世界,关于“贝西克囚禁父母”、“六亲不认的白眼狼”的传言,在亲戚圈和部分与父母旧有社交圈重叠的区域,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头,激起的涟漪在缺乏新刺激的情况下,渐渐扩散、减弱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它们沉淀为一种模糊的背景噪音,一种“那家儿子不太正常”、“对爹妈很苛刻”的刻板印象,偶尔在茶余饭后被提起,作为“读书读傻了”、“人情淡漠”的鲜活案例。大舅那次失败的、被冰冷拒之门外的探访,更是为这传言增添了“铁证”——连亲大舅都不让进门,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?
但这些噪音,已经无法穿透贝西克日益加固的“信息屏障”。门禁系统升级了,非预约访客由AI语音直接应答劝离,连对讲的机会都没有。父母的旧手机被进一步限制,仅保留最基本的通讯功能,且所有陌生或非紧急联系人的信息、电话,都会被自动过滤、标记、汇总,由贝西克每周进行一次“低信息价值通讯简报”审阅——通常他只会扫一眼发信人和概要,99%直接标记为“无需处理”。那些试图通过其他渠道,比如联系贝西克本人(他的工作联系方式被严格保护),或者拐弯抹角打听的尝试,也如同泥牛入海,得不到任何回应。贝西克的生活和工作,似乎运行在另一个完全平行的轨道上,对来自那个旧世界的所有试探、指责、甚至哀求,都自动免疫。
堡垒内部,生活继续沿着精确的轨道运行。父亲的晨跑从最初的咬牙切齿,渐渐变成一种麻木的、肌肉记忆般的习惯。虽然每次出门前依旧会骂骂咧咧,但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弱,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抱怨。母亲的健康餐烹饪,在经历了无数次“钠含量超标”、“烹饪时间误差大于三分钟”、“摆盘不符合营养视觉平衡原则”的“校准”后,也逐渐变得“标准化”。她甚至能不看菜谱,大致估算出各种调料的用量,虽然做出来的饭菜依旧被她内心评价为“没滋没味”,但至少,不会再触发儿子的“数据异常警报”。
一种诡异的、冰冷的“和谐”笼罩着这个三口之家。争吵少了,因为任何争吵都会被贝西克迅速定义为“无效情绪耗散”,并启动“冷静隔离程序”或“数据复查流程”,最终往往以父母的生理指标波动(被记录)和贝西克平静的“行为修正建议”告终。交流也少了,除了必要的关于日程、饮食、身体感受(被要求量化描述,如“头晕程度1-10分打几分”)的对话,几乎再无其他。父母之间的话也变少了,一种共同的、沉重的无力感和被“监管”的压抑,像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在他们中间,许多话到了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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